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尘世茫茫昏又晓,眼底何人能了了。闻君玉节驻分司,试卷委填知几抱。
是时天女剪冰花,妆点人间何太巧。对此犹疑万玉妃,缀凤裁鸾竞相效。
丰年有兆笑声多,无那贫儿却成恼。萧条门巷断人行,风沙扰地凭谁扫。
江山觱栗如摧枯,一夜长梢都压倒。乾坤幻作水晶宫,玉峰万仞成纤眇。
侵凌亦有堂前萱,不及梅花颜色好。海云滚浪还促空,倒撒珠玑落天表。
驿途来往亦良苦,驱驰不异蓝关道。推敲马上有新诗,象外神游劳腹稿。
形容变态步今古,大笔端能补天造。周诗曾咏屡丰年,谁识丰年为国宝。
百谷于人皆有功,岂若来牟最收早。我愿东西南北人,鼓腹熙熙各温饱。
老翁击壤不知寒,倚醉欢呼臂先掉。行台题咏极清新,眼底如君应最少。
长歌和竟起清风,坐拥冰壶天杳杳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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褒禅山亦谓之华山,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,而卒葬之;以故其后名之曰“褒禅”。今所谓慧空禅院者,褒之庐冢也。距其院东五里,所谓华山洞者,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。距洞百余步,有碑仆道,其文漫灭,独其为文犹可识曰“花山”。今言“华”如“华实”之“华”者,盖音谬也。
其下平旷,有泉侧出,而记游者甚众,所谓前洞也。由山以上五六里,有穴窈然,入之甚寒,问其深,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,谓之后洞。余与四人拥火以入,入之愈深,其进愈难,而其见愈奇。有怠而欲出者,曰:“不出,火且尽。”遂与之俱出。盖余所至,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,然视其左右,来而记之者已少。盖其又深,则其至又加少矣。方是时,余之力尚足以入,火尚足以明也。既其出,则或咎其欲出者,而余亦悔其随之,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。
于是余有叹焉。古人之观于天地、山川、草木、虫鱼、鸟兽,往往有得,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。夫夷以近,则游者众;险以远,则至者少。而世之奇伟、瑰怪,非常之观,常在于险远,而人之所罕至焉,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。有志矣,不随以止也,然力不足者,亦不能至也。有志与力,而又不随以怠,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,亦不能至也。然力足以至焉,于人为可讥,而在己为有悔;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,可以无悔矣,其孰能讥之乎?此余之所得也!
余于仆碑,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,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,何可胜道也哉!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。
四人者:庐陵萧君圭君玉,长乐王回深父,余弟安国平父、安上纯父。
至和元年七月某日,临川王某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