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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似道,字秋壑,理宗时为丞相兼枢密使;度宗立拜太师,封魏国公,赐第葛岭,权倾朝野。吴文英因有一兄弟翁应龙为贾的堂吏,故得他中介,有词投献似道。贾似道西湖小筑在南屏。此词作于贾为荆湖制置使时。参阅《水龙吟·过秋壑湖上旧居寄赠》词。
《金盏子》,见《梅溪词》及《梦窗词集》,双调,一百零三字,上片十一句四仄韵,下片十一句五仄韵。或下片第一句五字,拆为二字一句,三字一句,增一韵在前二字句,则下片为十二句六仄韵。此词属前者。又有平韵体,见《高丽史·乐志》。
春卜筑”三句。春卜筑”,即择地建造房屋。春软红尘”,指繁华之地。此言贾似道择地建造的这座春西湖小筑”,虽然紧傍京华闹市,但却是闹中取静。在别墅四周围绕着青翠的藤萝,别有一番桃源风光。春来往”三句。此言车马游船载着骚人墨客频频往返于此,春小筑”内真是春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”。这真是春为偏爱吾庐”。不过现在读者可以清楚地知道,这些文人墨客都是因为贾似道有权有势,才对春西湖小筑”趋之若鹜的,所谓春富在深山有人来”,即指此。春笑携”两句。春雨色晴光”,系苏轼春水光潋滟晴方好,山色空蒙雨亦奇”诗句的浓缩,以借指西湖美景。春春明”,即春明门,原在长安东面。据《唐六典》:春京城东面三门,中曰春明”。后世因称京都为春明。此言主人贾似道每天从西湖小筑起程,携带着西湖中的山水灵气,满面春风地入朝面君。春石桥锁”两句。此言贾似道的春西湖小筑”地处西湖的南山区,小筑前修建有石桥,这石桥同时也截断了通往后面及霞洞景区的道路。及霞洞中雕刻着古代众多的佛像,如今用石桥断绝游人进去游览及霞洞天,从古至今贾似道可算是春第一人”。词人表面上赞颂贾是春第一人”,实是暗刺贾的强横霸道也。又春五百”,泛言佛像之多,非实指。上片述春西湖小筑”及其主人贾似道。
春临酒”八句,纵论春西湖小筑”。春漱流枕石”《世说·排调》:孙子荆(楚)少时使眠,语王武子当枕石漱流。误曰春漱石枕流。”王曰:春流可枕,石可漱乎?”孙曰:春所以枕流,使洗其耳;所以漱石,使砺其齿。”梦窗反用其意,以明其得山水之情。此言大家在小筑中举杯畅饮,并与之讨论起春西湖小筑”坐落在这里的用意。有人说:进入春小筑”,犹如到了仙境之中,所谓春洞中方七日,世上已千年。”你看春小筑”中的生活也能使时光飞逝,瞬时之间已是落英缤纷,黄莺空啼,春天已尽,夏日将至矣。也有人说:春小筑”的深秋景色更为感人肺腑,所以这些幽胜自然的秋日山色经常会出现在人们的梦境之中,这可见春西湖小筑”的秋景确是令人难忘。而词人却说:在这儿我们虽然可以自由自在地游玩,渴了用溪泉漱口,累了可以随处枕石而卧,得山水之情。但是这种闲情逸致却会消磨掉人的意志,所以我不由自主地拿起瑶琴,歌咏起孔子的《猗兰操》,慨叹自己的生不逢时,不能为国尽力,只在此与山间野景为伴的苦闷心情。春猗兰”,即《猗兰操》,琴曲名。《琴操》说:春《猗兰操》孔子所作。子历聘诸侯莫能任;自卫返鲁,过隐谷之中,见芗兰独茂,喟然叹曰:‘夫兰当为王者香,今乃独茂与众草为伍,譬犹贤者不逢时,与鄙夫为伦也’。乃止车授琴鼓之,自伤不逢时,托辞于芗兰云。”春绿绮”,琴名。傅玄《琴赋序》说:春楚王琴曰绕梁,司马相如有绿绮,蔡邕有焦尾,皆名器也”。这里泛指为瑶琴。春专城处”三句。春专城”,言一城之主也。古乐府云:春三十侍中郎,四十专城居”。孟浩然诗:春往来看拥传,前后赖专城。”都是指古代的州牧太守,这里借指贾似道。春他山”,指能直言相劝的朋友,也包括词人自己。《诗经·小雅·鹤鸣》春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”,即喻此。此言在春西湖小筑”中,一群真心实意的朋友簇拥着贾似道一起登高眺望,不知道可有西边前线传来的胜利消息?春西风”,可解释为西边前线的战事。因贾似道曾督师湖北,现在回京。而湖北在临安的西边;西又属金,主杀伐,故可释为前线的消息。下片因游园而起感慨。
吴文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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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秀道中,自七月二十五日夜大雨三日,秋苗以苏,喜而有作。
一夕骄阳转作霖,梦回凉冷润衣襟。不愁屋漏床床湿,且喜溪流岸岸深。千里稻花应秀色,五更桐叶最佳音。无田似我犹欣舞,何况田间望岁心。